一. 契 子
從小,雖不能說是體弱多病,但個子矮小、體弱,運動項目從無勝出。學校功課只在中等,無顯赫成績可供父母炫耀,但也不至於吊車尾蒙羞。
金牛座的我,個性沉穩,動作緩慢,遇事反應慢好幾拍,行動永遠趕不上思緒,但有一股人所缺乏的韌性;一生無橫財之命,是股票套牢族,進場總是下跌之時,所以十幾年來不敢再碰任何股票或基金,是理專不歡迎名單之一。
及長,只能循著生命軌跡前進,一切都是世俗SOP安排好了行程。學校求學、當兵、找工作,朝八晚九(不是朝九晚五)。出社會後,談戀愛、結婚、生子、育兒、幫小孩找學校、送出國…等,毫無創新可言。
二. 失去才知道珍惜
年過半百幾許,兒女已成年,事業稍為穩定,健康卻亮起紅燈。心臟常不隨意志依設定程式跳動,時快時慢,多跑幾步路它比我還興奮,跳個不停;躺在沙發乖乖休息它還會悶悶不樂,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五十五歲那年冬,預計要出差日本前夕,朋友知我時而胸悶,建議至醫院檢查,並熱心代為掛號國泰醫院心臟內科。這位看起來膽固醇比我高的醫生,年約六旬,想事情時喜歡把眼睛往上吊,但醫術高明照顧病患如己出。他將聽診器按在心臟位置開始,向左移又向右移,前胸後背來回多次確認,面色漸漸凝重,眉頭漸漸緊蹙,看看心電圖,又聽幾下,好像在印證什麼,最後如釋重擔,當場做下重要決定:
「今天不能回家,須進一步檢查。」簡短一句。
隨即拿起電話,親自打給超音波室拜託臨時插隊,來來回回商量三分鐘後,對方始勉強同意,看他掛斷電話,我欲起身前往超音波室。
醫生又連忙拿起電話,將話筒用頭夾在右肩,另騰出一隻手示意我坐下,不曉得要聯絡哪個單位,一陣洽談商量,立即拿出一張便條紙,寫了記個字,叫我到核醫掃描室報到,安排核醫掃描;另命護士再安排運動心電圖、驗血、超音波等一連串檢查,情況危急,如臨大敵,如此被折騰至深夜。
因與東京、大阪、福岡等多家客戶有約,機票住宿都已安排,必須成行,懇求醫師給予暫時保命之藥丸。一週後回台,隨即進入國泰醫院,置入兩隻支架,撐開被汙泥阻塞的管路疏通血管。
我置入兩隻支架後,醫生囑咐每日須服保栓通,把汙泥清除,血管通一通,像清道夫每天要清水溝,確保水流通暢。膽固醇、三酸甘油酯、血壓三高卻仍居高不下,醫生只知加藥,無其它良策。我想到運動、改變飲食,唯有運動才能有效快速改善病情。
三. 騎車運動
一部“練習曲”電影,帶動全民騎鐵馬風潮,大街小巷、淡水河邊,大人小孩都可見鐵馬身影,昔日交通工具,變成時髦運動健身器材,鹹魚翻身,一台原只要價三千元,現在要萬元起跳。
腳踏車名稱很多,有自行車、單車、日本人稱自轉車,也有暱稱鐵馬,我都不知哪一個才是正名,我覺得台灣人稱的「腳踏車」才名符其實;在50年代以前是時尚環保交通工具,每年要到監理所繳牌照稅列管,也有車牌號碼,如同現在的機車,只是他不用繳燃料稅。腳踏車前面規定要裝車燈,車燈利用與車輪摩擦的發電機照亮前面,在路燈不普及的年代是很管用的,否則會騎到水溝裡面去。
初中二年下,父親買了一部車店自行拼裝的,俗稱“雜牌仔”的鐵馬給我上學用,學校離家裡只有五、六公里,卻得轉兩趟車,有時為了省下四毛的車錢,另一趟用走的,這部寶馬可以免除轉車等車之苦。
我如獲至寶,每日擦拭得亮晶晶,星期假日必細心整理上油。無論颳風下雨,艷陽天,或凍得發抖的寒流來襲,我一定騎它去上學,絲毫不覺辛苦。
車架是鐵管焊接而成,坐墊是堅硬的皮革,俗稱鐵管車。不像現在鋁合金車架,軟膠坐墊是基本配備。很快的粗棉褲子就被磨破,初中的制服是藍色粗布,不是一般卡其色制服,很難買,要去特定布店才有。媽媽趁制服褲子尚未完全磨破前,在褲子的屁股位置,補上一塊相同顏色的布,這樣可撐兩個月,兩個月後補丁破了再補上一塊布,屁股總得補上三層,這樣可撐一年半。媽媽的手藝精湛,把縫線車得無數個同心圓,遠看像張蜘蛛網,原理與現在車褲相同,材質卻是大不同,在物資缺乏年代,這是很寶貴的。
騎車是很好的運動,遠距離的單車環島,是對體力、毅力、耐力的一大挑戰。半日或單日行程,無論在河濱馳騁,或奮力騎上風櫃嘴,是對體力、腳力的考驗。騎車過程中,體力的消耗,能燃燒多餘脂肪,大量運動排出的汗水,能將皮膚深層污垢推擠到皮膚表層,比擦任何化學保養品數倍有效;補充進去的水份,如同幫浦活塞,將黏附於血管壁的雜質,用力推向體外,宛如血管清道夫。
2009年正式為環島做準備練騎後三個月,我於國泰醫院做例行驗血檢查,當次檢查結果,將做為一個月後,參加彰化IMC舉辦的鐵馬環台之旅重要參考因素,這次的鐵馬環台是我夢寐以求的壯舉,是我個人生涯首次記錄。
因此抽血後一週,未等到醫生預約日期到來,立即前往掛號就診,醫生看到我嚇了一大跳,立即拿起聽筒要聽心音:
「今天哪裡不舒服,心臟哪裡不正常?」
「一個月後我要參加單車九天八夜的環台活動,不知身體狀況是否可以,所以急著看報告」我看著他吃驚的臉趕緊回答。
醫生翻翻病歷,又量血壓,冰冷的聽診貼上胸部聽心音,然後打開電腦詳閱檔案,看著驗血報告:
「驗血結果很好,全部正常。環島可以,騎車時覺得不舒服就要立即休息」順便列印一張檢驗報告給我,我以為聽錯了,看著報告單,再次質疑:
「這是我的報告嗎?有沒有看錯?」
單子檢驗數據全數是黑字,意謂著驗血數據全部在標準值內。我的總膽固醇曾經高到300 mg/dl,好的膽固醇(高密度膽固醇)沒有高過標準值40 mg/dl,壞的膽固醇(低密度膽固醇)從不低於標準值160 mg/dl,這次竟然都過關,且總膽固醇在180 mg/dl而已;三酸甘油脂也一直是紅色,血脂肪更不用說,且有多年歷史,藥物幫助也降不下,往後幾年都報告都都有相同結果。
可見騎單車對我的健康幫助很大,騎車運動不一定要競速,依自己體力盡力騎,可以燃燒過多脂肪,降低三高指數,減少游泳圈直徑,既然有醫生許可,我放心去騎,分別於2009、2010年兩次參加彰化、台中IMC聯合會舉辦的環島活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