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蓮池潭畔,一如往常的風光明媚,幽靜的環境,幾乎讓人忘記太陽的炎熱。在孔廟對面有座「萬年縣公園」~好一個有歷史地名的公園,萬年縣是明鄭時期的一個行政區。1683年,清朝政府改設鳳山縣,建縣城於蓮池潭之南。直到今天,還保有舊城北門、東門、南門及牆城遺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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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營舊稱「興隆莊」,自古以來就是軍事重地,1949年後,大批的軍事設施建於左營,有軍港、軍營、眷村等,讓左營的「軍事色彩」更濃厚了。左營大路上,濃濃的眷村風情,有販賣軍用品的商店,有各式各樣的眷村小吃,令人食指大動。這個地方,充滿了歷史、人文風情,值得慢慢品嘗。但今天另有活動,活動地點在蓮池潭的另外一邊,經過翠華路自行車景觀橋,穿過鐵路,來到蓮潭會館,是今天高雄IMC社長交接的場地,也是2016年全國年會的場地。

高雄社第45/46屆社長交接活動辨的精彩,除了正式的典禮、敘獎外,還有工商展覽、太極拳表演、男高音獨唱,以及活潑的合唱團的表演等。另外,邱社長更請了馬凱教授來做專題演講,其內容令人印象深刻,也讓人深深的反思。以下是演講內容的記錄,與大家一同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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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濟發展趨勢解讀

講師:馬凱教授

今天很高興來參加高雄IMC的活動,剛剛看了太極拳及男高音獨唱的表演,完全令人耳目一新,像這種能把文化、傳統、生活結合在一起的表演方式,是非常不容易的。尤其是邱社長現身說法,表演了太極拳,這不是一般的社長可以做到的。

我想大家的感受大概都一樣,目前台灣、全世界的經濟非常的不理想,前景非常的暗淡。今天講這個題目,是有一點殺風景。在這個場合,把這些痛處揭開來,並不是件好的受的事。但若不認清傷口、真實的情況,就沒有辨法找到解藥。若不認清問題的真解,就找不到未來的出路及方向。

當前的情勢

全世界的經濟情勢,在我的記憶中所及,像現在這樣的混亂局面,好像還未曾發生過。一般學經濟的人,所認知的經濟最大災難,是發生在70多年前 (1929~1933年) 的經濟大恐慌,這也只是發生在美國。但目前發生的經濟困境,確實是全球共同的災難,這可能是人類經濟歷史裡,第一次發生的大事。目前發生的這個大事,看起來,可能有幾個主要的原因:

  • 美國的金融海嘯

2008年,美國發生了次級房貸風暴。我們都知道,房地產是會波動的,大約每七年一個循環。次級房貸風暴基本上也是一個波動,而且是美國國內的一個波動,跟別的國家沒有關連,這並不是一件大事。

次級房貸風暴向外擴散後,被美國的經濟學家過度的解讀,說這是百年來最大的一次經濟大恐慌。從今天看來,這個解讀完全沒有道理。但是,當時在美國發生金融波動的時候,大家都像是驚弓之鳥,每個人都非常的恐懼…。所以2008年發生的最大傷害,不在房地市場的波動,而是全球對經濟的信心突然被摧毀,這才是人類歷史上最可怕的事情。

當信心突然崩潰的時候,全世界的經濟就要停止運轉了。面對這麼大的問題,每個國家都得採取一些急救的措施。但問題出現就在這些「急救的措施」上,而這些措施產生的後遺症,就發生比房地產的波動更嚴重的災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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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開始狂印鈔票救經濟 (QE,量化寬鬆政策)。這個政策幾十年來沒有人敢輕易的實行,因為只要有國家這麼做,就會發生惡性通貨膨脹,讓這個國家的貨幣體制崩潰,帶來災禍。但美國不但狂印鈔票,還狂印了三次 (QE1、QE2、QE3),這個後果,本來應該讓美國的貨幣體制崩潰,但美國並沒有發生這個情況,這就是美國奇蹟。

美國印鈔票的同時,也把它的利率降到0 (零利率政策)。「量化寬鬆政策+零利率政策」的後果,就是不管美國印了多少張的鈔票,這些鈔票都跑到外國去了,因為沒有人會把手上的鈔票存在銀行換取「零利率」。大量的熱錢流向利率相對高的新興國家,讓新興市場的股市、房市過度的繁榮、火爆,搞的新興國家的幣值上升、經濟虛胖,應該發生在美國的通貨膨脹,都跑到這些國家去了。

從2008年持續到了2015年,「QE+0利率政策」可能要退場了。結束QE,會讓熱錢往美國流動,這會造成新興國家的資金大量外流,會造成股市、房市垮台。同時,因資金外流,導致貨幣貶值,讓外資更不敢進來。再者,當美國零利率政策結束、利率升高時,會帶動全球資金收縮及利率升高,這會對崩潰中的股市、房市更進一步的打擊。故結束QE,它所產生的殺傷力量會更強。

  • 歐盟的撙節政策

當發生了經濟危機時,民間既不投資也不消費,各國都以擴張性的財政政策來增加有效需求,帶動民間支出。但歐盟卻採取與不同的措施,它要求歐盟各國遵循樽節政策~「緊縮性的財政政策」,這是一個潑冷水式的政策,進一步的把衰退中的經濟再往下拉。歐盟樽節政策的後遺症是讓歐洲國家奄奄一息。

  • 中國經濟轉軌,關閉世界工廠

在1960~1980年代,台灣就是世界的工廠,我們在這段時間創造財富,得到很大的成功。自1986年開始,台灣經濟往下走,其原因就是加工出口業全部外移。失去了世界工廠,台灣的經濟就失去了動力,經濟成長率不斷的下滑。

還好,雖然台灣的世界工廠搬到中國,但這些在中國的業者向台灣中上游業者購買原材料、零組件,把這些「中間財」送去中國加工。所以這些中上游產業,就變成支持台灣經濟最重要的支柱,台灣靠這些企業,又活了20年。

關閉世界工廠,這對開發中國家來說,是關係到這個國家的禍福大事。中國在2008年開始動手,關閉了世界工廠。中國經濟高速成長的動力突然之間消失了,故必需找到接替經濟動力的「引擎」,讓中國經濟得以繼續的成長。可是,中國找的幾個「引擎」都失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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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的經濟像是一輛在高速行駛的火車,現在卻把火車頭拿走了,你能想像這輛火車的後果嗎?中國的經濟成長率從二位數到保8、保6,將來可能還會下調,這表示,經濟的動力已經消耗完畢。這輛火車一面滑行,一面緩緩的走向停止的狀態。一個高速前進了20年的經濟體,突然間失去了動力,本來就會衍生許多的問題,尤其是中國整個社會、政治方面處在一個還不正常的狀態下,一旦經濟動力消失,可能會帶來其它後果,這是我們所擔心的事情。

  • 中國擴張性的財政政策。

為了因應次級房貸風暴中國拿了4兆人民幣,大力的從事公共建設及各項投資,另外再拿出10兆人民幣給地方政府炒房…。在世界各國都經濟衰退的時候,中國一支獨秀,以9%的經濟成長速度,成為了世界的經濟救星。

花了4兆人民幣搶救經濟的政策產生的後果,今天完全的顯現了。今天中國所生產的鋼鐵、水泥及各種重要金屬的產能,居然有一半是多餘的,這是個可怕的事情。這些重工業、巨大的工廠有一半的多餘的,這該怎麼辨呢?第一步,馬上停工。第二步,不再投資了。第三步,開始裁員、減產。第四步,就是關廠了。一個小企業這樣做,影響不大。但是全國的重工業都同時這樣做,這個國家怎麼能夠接受這麼大的衝擊。

中國經濟體太大,大到帶領世界的經濟往前走,這20多年來,中國就是世界經濟的動力來源。但關閉世界工廠,失去了動力;產能過剩,讓經濟往下走。這二股力量同時的在打擊這個國家時,讓全球的經濟立刻頓挫。中國之前向世界各國購買的原料、零件,今天都不買了,讓全世界的鋼鐵、水泥、石油、重金屬價格一直的往下降。全世界的經濟快速的停了下來,但重要的原物料的價格又往下降,這二件事合在一起,就叫做「通貨緊縮」。

通貨緊縮

2~3%的通貨膨脹,是最理想經濟環境。在這個環境下,消費者會有更強的購買意願,因為物價只會愈來愈高。廠商也更樂意生產產品。增銷、增產、加薪、增雇,這是個良性循環。

通貨緊縮,是所有的經濟災難中,最可怕的一種。一旦掉進了通貨緊縮,就出不來了。日本1990年代開始發生通貨緊縮,政府想盡辨法,用赤字進行各種的建設、大幅度的貶值日元、拉高營業稅等政策,直到今天,日本還是深陷在通貨緊縮之中,物價還是升不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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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貨緊縮如此可怕,當全世界所有國家都極力的對抗時,只有一個國家例外,從政府官員、經濟學家到一般民眾,全國都歡迎通貨緊縮,大家共同一致的目標,就是物價不能上升,還要下調,這個國家就是台灣。那台灣迎來通貨緊縮了嗎?好像迎來了,台灣的物價指數已連續八個月下跌。但是,除通貨緊縮,台灣還有更大的災難。

台灣的情況

台灣以貿易立國,出口是經濟往上走唯一的寄托,但過去的20年裡,台灣的出口大幅度的集中在中國市場,而且高度的集中在資訊電子業。要如何做,才能改變這樣的情況呢?只有打通往其它市場的出路。WTO杜哈談判結束後,全世界已對WTO不再期望,每個國家都想要繞道而行,幾個國家相互約定、結盟,解除關稅、減少貿易障礙,這就是FTA (自由貿易協定)。

台灣沒有跟任何一個重要的貿易國家簽訂FTA,因為中共的政策。中共公開的宣佈,不淮台灣以國家的名義與它國簽訂FTA,故台灣要通往其它市場的出路都斷了,台灣唯一的出路是中國市場。台灣的國家命脈綁在中國這個世界工廠上。但是,世界工廠要關閉了。當中國市場的需求變少,而本國的生產者足以供應生產所需時,它便不需要再向台灣購買「中間財」運去中國加工,故台灣對大陸的出口便快速的衰退。

最近有一個很流行的名詞叫「紅色供應鏈」,說台灣的出口被紅色供應鏈打敗了,其實這只是藉口。當世界工廠關閉、產量大減時,本地供應的產品若已足夠,就不需再向外國進口了。中國在2007年宣布關閉世界工廠,其實就是斬斷台灣的出口命脈。這八年來,中國一直按照它的政策執行,但台灣有沒有任何的反應呢?有沒有提出任何的因應措施、替代方案呢?完全沒有,只有怪罪於紅色供應鏈,怪罪於世界的經濟不好,進而錯失了解決問題的時機。

出路及方向

因中共的阻斷,過去台灣以貿易立國所採取的措施,因無法打開貿易出路,故通通無效。另外,台灣各政府的負債已達上限,亦無法用赤字支出的方式拉抬民間需求。尤其是當全世界的經濟也在萎縮,全球資金正向美國回流,台灣股市洩氣、房市下跌、民間的消費在減少、民間的投資在萎縮、利率開始上升,在這些種種的因素下,台灣該怎麼辨?如何改變?有方法嗎?台灣有許多因應的方法,但不是典型的、傳統的方式,台灣必需找其它的出路,才能看到機會。

台灣的地理位置在全世界是無人能比的,目前全世界最有活力的國家從東北亞、東南亞到南亞,像一條很長的走廊,而台灣就位於走廊中間的位置。但我們並沒有發揮這個地理位置的優勢,因為我們有一個根深地固的鎖國意識。台灣是遊艇王國,但我們的遊艇不淮出海,當台灣把自己鎖起來時,這個地方一文不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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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與台灣有著相類似的地理環境,它也位於馬六甲海峽旁邊,它也有深水港,但因為新加坡不鎖國,並憑著它自己的地理優勢發展,所以它的經濟始終領先台灣、領先亞洲,國民所得是台灣的二倍,全世界的企業都搶著去投資。因此,若台灣要重新的找機會,頭一個要找的,就是如何向全世界開放台灣。

雖然我們很努力想去簽FAT,但新加坡早在簽FTA之前就已經開放,故台灣應該走的路是不依賴FTA,跟隨新加坡、香港的做法,直接的單邊開放。台灣全面開放,很難想像,但我們可以先做區域的開放,高雄、台北、台中、彰濱工業區都是理想的地方,但被我們的政治人物卡住,不願讓這個「自由經濟條例」通過。為什麼?因為我們要保護,不要開放。台灣已經被保護60年,有許多的行業不保護馬上死亡,有許多行業當保護撤消後,競爭壓力會變的很大、獲利會降低,只要一開放,企業都會面臨這個艱難的局面。所以,政治人物出來競選時,為了選票,他會怎麼做呢?繼續保護下去吧!我們不要走這條路。

除了開放,還有一條路是現成的,馬上可以產生效果,馬上可以把台灣的經濟拉起來。當中國關閉了世界工廠後,世界工廠裡的廠商四散奔跑,要找到一個新的落腳之地。這時,美國政府千方百計的要把他們的廠商拉回國內設廠,這就是美國「再工業化」的計劃,而且也很成功。除了美國的廠商,甚至也有大陸的廠商也跟著一起過去,雖然美國的工資比中國高六倍,但原物料便宜、土地便宜,電力也很充沛,故一定可以賺錢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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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年前,中國大陸的工資只有台灣的1/10,吸引了許多台商進了中國。到今天,中國沿海的工資已與台灣相同,Made in Taiwan應該更有優勢才對,但台灣吸引台商回流的政策並沒有成功,原因在那裡?這些都是在2~30年前背叛台灣到大陸去的廠商,今天他們在大陸活不下去了,要回來台灣,而我們政府還得幫他們找地、給他們優惠、補貼,這還有天理嗎?但,若我們能夠找1000家這樣的台商回來設廠,這些回流的台商所投資的金額、所僱用的工人,以及向中上游購買原料、設備…,台灣的經濟就能夠起來了。但是,政府不要做,人民也不要做。

今天我們的政府不努力、反對黨很有效、學者唱反調、企業只保護自己的利益,我們只會把台灣帶到死路去。在整個華人圈裡,要談人民的素質,要談人民的教養,台灣決對是當仁不讓的,這是台灣人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核心價值。我們看到中國大陸的觀光客,到日本搶購中國進口的酒,因為在中國買不到真貨…。在整個華人市場裡,台灣有很好的基礎,但不努力也沒有用,只有更努力,台灣才能夠往上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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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關於TPP和RCEP,你應該知道的13件事」,請連結以下網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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