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金輝總監--第三位爸爸

感謝佑嘉前輩的邀稿,在父親節的特刊,主題談我的父親;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淡淡的哀傷,父親這個名詞已經好陌生,影像更是模糊。

對父親的事跡,都是從母親口中描述—父親是家中的么兒,家族在內湖區是地主,自小養尊處優、不事生產;母親是媳婦仔,負責公婆、伯叔、姑嫂的大小家務。在分家之後父親嗜賭如命、敗光家產。母親只好帶著懷褓中的我外出工作;在我四歲時被輕便車撞傷左手,和肇事者談判打官司時,對方打探父親愛賭,私下拿一些錢找他簽下和解書。還是舅舅到法院提出,父親有精神疾病,主張和解書無效,才打贏官司。這位是我的生父,在我10歲時因為腦溢血去世,享年51歲。

母親在工廠當廚娘,身體勞累癌症多年,在父親離世後3個月也病逝。留下我和8歲的妹妹。社會局原本安排我們到孤兒院,這時看著我們長大的父母親工廠同事,挺身而出伸出援手,表示願意照顧我們,他是我的第二個爸爸–養父。

養父隻身外出工作住在工廠宿舍,自己也有4個孩子由太太在家照顧。父母親身故後我和妹妹繼續留在工廠,由養父照顧就學、生活起居。從工廠到學校走路一個多小時,養父每天騎著腳踏車載我們去上學;從未下廚的養父也幫我們做便當,記得有一次養父匆忙趕來學校,把便當換掉,因為他發現早上炸排骨時裹著不是地瓜粉,而是洗衣粉。慶幸我和妹妹擁有養父情義相挺的愛,不致孤單無助。養父離世10多年,每年的忌日和妹妹及兄弟姊妹(養父的孩子)一起細數父親的好!

第三位父親,是我的工作爸爸–在我18歲時因為參加大專盃跆拳道比賽,獲得亞軍,中視「九十分鐘」節目做個人專訪;介紹我以獨臂的弱勢條件擊敗體院選手,平時練習情形、家庭生活。節目播出後,許多觀眾寫信、打電話來打氣加油。生命中的另一位貴人樊金輝總監出現,他除了打電話來勉勵外,持續關心到畢業後,帶領我進保險業。

30年前保險投保率15%左右,業務傳統觀念是要找親戚朋友,對一個學校剛畢業的我,父母早逝、沒有人脈背景、同學們也兩袖清風;第三個爸爸看見的是這孩子的態度:敢挑戰自己的身體障礙、樂觀面對困境,沒有口才可以訓練、沒有客戶可以開發,沒有傘的孩子必須奔跑!因著他的賞識、我在保險業快樂工作第28年。

生命中的三位父親,三段人生,每一段對我都是喜悅又有恩典的情感;我自小因車禍失去左手、失去因病雙亡的父母,卻得到更多愛的雙手扶持、有著義父的養育、有著如父親般呵護賞識的工作爸爸,大聲說出「我愛您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