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3月間,我帶著愉悅的心,自桃園國際機場懷著旅行遊學之情,先飛到新加坡休息一晚,再轉乘次日清晨一天只有一班的快艇前往印尼蘇門答臘 (Sumatra)外海的燕窩島。海浪拍擊,小艇船身搖晃的厲害,旅客們進出船艙都需要船員摻扶以保安全;小艇的艙頂上提供旅客放置行李和貨物,船艙內部高度真是低得都快要碰到頭了。沿途經過兩個叫不出名的小島海港稍作停靠,以便上下旅客及貨物。

 終於抵達燕窩島港口,前前後後東搖西晃了3個多小時,差點要嘔吐了!島上約有人口五千,佈滿許多奇特的景觀及隱藏在銀行、飯店、透天住宅建築群中的數百棟燕屋。絕大部分的燕屋主人都非常低調,要不是我們多年來與友人、本島的村長、最大的燕屋主人有深厚情誼及密切的合作關係,外人根本很難取得如此能深入堂奧,徹底了解燕窩天然成長生態的絕佳機會。
燕窩島岸邊的燕屋群 (1樓住人,樓上全以燕子為尊),如果不仔細看,你可能以為是一般印尼普通的民宅。最有趣的是有一座貼著炫麗的磁磚外牆漂亮的水泥建築,本來是要蓋民宿飯店,後來飯店主人正準備進行內部裝簧時,發現陸續有大批金絲燕陸續飛入進駐,只好放棄原來計劃,甘願讓漂亮的飯店成為大門深鎖的燕屋了,反正販賣毛燕的收入不比開飯店差!
當我們抵達友人的燕屋時,大約是下午3點多,突然看到屋內有現代化的電腦音樂播放機,聽見大聲響出吸引燕子回屋的吱吱喳喳呼叫聲。接近傍晚時分,整條街道頓時安靜了起來,因為這段時候剛好是燕子歸巢的時間,抬頭一望,看到撲天蓋地的金絲燕群盤旋天際,忽東忽西,滿天飛舞,群群陣陣準備飛回各自燕屋,我們急著拍照又沈浸於這難得一見的壯觀景象,雀躍不已。
燕子喜歡棲息在牆面涼爽、乾燥又有微量水氣的環境,所以只有一些靠近河岸海邊的房屋才能作為燕屋。我們突然發現到一座摩登的五層樓房屋,一樓是島上唯一的銀行(BNI, Bank National Indonesia),二樓以上全部變成燕屋,覺得非常有趣,嘖嘖稱奇。
每天早上大約7~8點左右,燕子會成群結隊地紛紛飛出燕屋到鄰近的無人島群覓食。牠們都是以小昆蟲、小魚蝦及海中浮游生物為主食,人類不需餵養這些屋燕,只要燕屋主人在適當的地方建好屋子歡迎燕子入住就行了。當朋友正準備帶我們進入燕屋參觀時,看到他的工人正以一台噴霧機器 噴出大量濕氣進入黑漆漆的燕屋中,他解釋這台噴霧機可以調整出適合燕子居住的室內溼度,使燕子們更加呼吸舒暢,滋潤肺部及氣管,幫助金絲燕更容易吐出亮晶晶的頂級燕盞。順著他的手電筒照亮指引,我們還發現到有幾盞燕窩上方,還棲息著小金絲燕及白天未出去覓食在燕屋裡休息的金絲燕。燕屋內是一排排木質棟樑,陳列著數百盞白色的燕窩巢,燕屋主人每月只要輪流摘取成熟的毛燕盞下來就是燕窩的天然原料;燕子自然會找空位再補建上去,生生不息,良性循環,燕子棲息,人類富裕。燕屋角落還裝有吸引燕子入內築巢的喇叭,不停地播放母燕呼叫聲,燕屋屋頂有燕子出入口,旁邊的牆壁有通風透氣的圓孔。夜晚友人熱情招待,住在他所擁有也是島上唯一的旅店(HOTEL PURI)好好安眠。但全島沒有熱水供應洗澡,因為印尼四季如夏,當地人都是沖涼水,根本沒人使用熱水。
隔天參觀友人的現代化燕窩工廠,他擁有七艘貨船,載運並供應全島村民的民生用品,又收購全島村民燕屋中生產的毛燕窩原材料,精緻加工外銷日本巿埸。由於買家特別要求嚴格管控乾淨清潔的作業流程,所以工廠內部設立了如同無塵室的環境。從燕巢中剛取下的燕窩先行分類,經過多次人工飲用水清洗後;再泡水48小時軟化毛燕窩原材料,接著利用7-8種挑毛工具進行精細挑毛作業,第一次挑毛的燕窩完成後,必須再次檢查夾出纏繞在各條燕窩間的細微燕毛,精密地進行第二關的QC作業,一再挑出微小燕毛以確保最高的品質,第三關是班長及廠長以放大鏡檢視的終極檢察,才算合格;接著放入盞形的作業模子,滴乾水份,燕盞成型並擺在大竹盤上,抬入空調室內,以冷氣及電扇吹乾12小時,最後進行分級包裝,預備出貨。友人的工廠不像一般傳統的農家燕窩廠以山泉水,河水清洗再放在大樹下曬乾,風乾,就是要避免膠質蛋白被強烈陽光破壞又要避免沾染灰塵,以確保巿場上要求的衛生品質。我們發現在廠裡工作的女作業員們都很年輕,因為精緻挑毛需要非常好的眼力與極度的耐心、體力。一個很有經驗的作業員,每天頂多也只能挑淨10-12片燕窩。
三天密集的燕屋之旅,讓我們解開傳說中燕窩的神秘面紗。根據印尼人當地的傳說:擁有燕屋的主人是上帝賜給的恩典賞賜;天賜良財。因為以前是南洋屬國進貢給中國官員甚至皇帝享用的高級食材,所以稱作頂級「貢燕」甚至價值有如黃金般的最頂級「御膳燕」。藉由這次的印尼燕屋之旅,讓我們更了解燕窩的天然珍貴價值與擁有歷史淵源的養生極品。